三人皆是一愣。
薛仁最先反应过来,面色一变,怒道:“苍桐!”
几乎同时,江练想也没想就将长剑用力掷出。
他用了十成力,那剑直冲着穿过阵中,正要聚合的血刃再次被打散,这剑只是普通的凡铁而已,哪怕是有灵力支撑,这会儿也已经隐隐有断裂的趋势,但好在,就那么短短一下——云澹容已经抓住机会,足尖踏了一下,像一阵清风般自血雨腥风里穿过,直直奔着那棵被当做阵眼的树冲去。
薛仁顾不得伤口处的疼痛,奋力一跃,若论距离而言,他离得更近一些,完全来得及阻挡,只要能挡住,他就可以重新设置阵眼,喜色已经上到眉梢。
眼看快要挡住了,可电光火石间,那剑尖却突然一颤,竟是仿佛不情愿般猛地向右一偏,就这么一点点——就这么偏移了一点点——紧随其后的“守一”毫不留情地落下。
剑光太快,那一下仿佛只是错觉,那棵树纹丝不动,只是一秒钟,又忽然间滑落,重重地崩塌倒地,又是咣当一声——那剑竟脱手掉落,薛仁忽然失了力气,他呆呆地看着那把静静躺在地上的剑,有那么两秒钟,猛地吐出一口血,仿佛卸了所有精神气一样,面色惨白地跌倒在地。
地面上的血迹早已失去了几分钟前的生机,变为死水一潭。
似乎又有人轻轻叹息。
树叶自由地随风微微摆动着。
云澹容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来。
他早该想到的,和正道不同,魔修的阵法,是反过来的,它的起笔,应该是最后一笔。
黑衣破损,露出腰间陈旧的秋香色香囊,随着主人身躯的倒塌一同跌落在地,鸳鸯染血,系着的绳子一松,松松垮垮地露出来一抹艳红——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颗鲜活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