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用手捂着狂跳的心脏,两颊冷汗直流,眼睛转向祁阎,死死盯着他。
他在利用她!
太后恍然大悟,皇上当年即位,既无圣旨,也无人支持。他就像个土匪强盗一样,坐上龙椅,霸占江山。
名不正言不顺,自然也就没人诚服于他。
虽然后来,因着皇上的雷霆手段和狠辣做派,一些官员陆续倒戈,可她依然掌控大半个朝堂。
不知何时起,她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少,皇上的拥护者越来越多。
到今天,她阵营里的人已经不认她了。
皇上利用她造势,树威,用她的失败虏获人心。
三年,整整三年了,她竟到现在才认识到这一点!
祁阎与太后对视一眼便回头,全部的目光落在跟前乖顺的女子。
以前无聊,他愿意陪太后玩玩。
看太后信心满满地败给自己,看她气得跳脚,总是抑郁的心情偶尔会好点。
但是现在,他觉得没意思极了,太后在他这里,已经和皇陵里躺着的祖宗无异,掀不起半点波澜。
皇陵位于城外郊区,四周群山环绕,气温比城内低。
安染吹了一上午的冷风,脸蛋冻得少了几分红润,唇畔微微青紫。唯一能握住的温度,便是皇上的手。
察觉到她冷,他总是不着痕迹往她这边靠。她抿着唇,微微失神。
“你不高兴。”回程的马车里,祁阎和安染分坐在两边软垫。他倒了一杯热茶,将茶杯从自己这边推到对面。神色沉沉,语气肯定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