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苒的手都没停,动作又准又快的将银针按照顺序依次插入穴位。
随着她的动作,那小孩儿就像是她刚才说的那样,从之前的毫无声息忽然剧烈挣扎了起来,像是极其痛苦。
而那母亲却始终没有放开固定孩子的手,即便她早就已经泪流满面,对任何一位母亲来说,看自己的孩子承受痛苦都要比自己承受痛苦更加残忍百倍。
之前说话的那人见状更是开口:“孩子都痛苦成这样了,你到底是怎么做母亲的?”
郑岩是个名副其实的中医黑,他觉得这种封建糟粕压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,所以当他见到这一幕的时候,简直就是愤怒不已的,他不懂,明明孩子都痛苦成这个模样了,对方为什么还是要相信狗屁的针灸。
但他显然不懂一位母亲的心。
高秀妍很清楚,如果她拒绝了面前的人,那么她的孩子根本不会有活着下飞机的可能,而如果她不拒绝,她的孩子便多了一些希望。
在唐苒将最后一根银针插入头顶时,原本一直激烈挣扎的小孩儿忽然没了动静。
高秀妍心底一沉,巨大的担忧和害怕几乎要将她吞没,她张了张口,却说不出任何的话。
“妈妈。”
并不算清晰的一句妈妈并没有唤回高秀妍的理智。
直到又一声妈妈,高秀妍才像是如梦初醒般的回了神,她低头朝着自己的怀里看去,就见原本已是人事不省的儿子竟然不知何时又睁开了双眼。
他睁着眼,喊他妈妈。
……
她的孩子并没有事。
高秀妍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激动,她想要去拥抱自己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