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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的审讯官,他正靠着墙,军装上沾满灰尘,皇家徽章黯淡不明,琥珀色的眼睛望向虚无的黑暗,清秀的脸

上没有表情。

那样子有些落寞,白蓁蓁想安慰安慰他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最后只干巴巴地挤出来一句道歉,“对不

起,我不是那个意思”

“——没关系,不是你的错”

他勉强笑了笑,“我无法理解德国人为什么要入侵荷兰,荷兰在欧洲版图上还占不到六分之一”

“因为他们把一位热爱战争的领袖送上了元首的宝座,把自己变成了一块泥泞不堪的沼泽地”

希特勒是个疯子,把疯子推上去当元首的德国公民也不清白。日耳曼的民族观念,不是极左就是极右,

本质就是极端到可怕的一群人,再加上一个疯狂洗脑种族论的天才演说家在背后煽动,不引发出第二次世界

大战就奇了怪了。

夹在英法德苏四国大佬中间,惨兮兮说的就是荷兰比利时这类无辜的中立小国。

“我的母亲是德国人,十二岁以前我住在德累斯顿,母亲去世后才和父亲一起搬到荷兰”

审讯官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,一对年轻的夫妻怀里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,二人面对着镜头

笑得幸福满足,他看着照片,神情似有怀念。

“从前我认为,身体里流着一半荷兰的血,荷兰就是我的祖国;身体里流着另一半德国的血,德国也是

我的祖国。但是现在,我不知道我自己到底应该属于哪个国家,又或许,这两个国家都不愿意接受我这样一

个混血儿”

白蓁蓁设身处地的想,倘若自己的身体里流着一半中国人的血,一半日本人的血,她的状态也不会比审

讯官好到哪里去,指不定还比他更痛苦。战争的残酷就在于将一群完全相同的人用成堆的尸山血海划分出绝

对清晰的立场和绝对无法僭越的底线。

听了他的身世,白蓁蓁忽然想到,她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,“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
“我?恩斯特维米尔”

“那我能叫你恩斯特吗?”

“我的荣幸”

第45章

地毯式无差别狂轰滥炸,鹿特丹城内没有设防,仅仅十三分钟,最高指挥部的投降指令便从广播里传

出。白蓁蓁在地下室里又等了十分钟左右,直到空袭警报解除,在恩斯特的搀扶之下缓慢走上地面。

市中心起了一场大火,滚滚黑烟占据住碧蓝苍穹,火光来势汹汹,所到之处遗留一地废墟,断壁残垣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