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钰进来后,没有马上说话,他低头看着阿暖。
那日,大怒离去,心意难平。
这段日子,他一直问自己,他到底把阿暖放在什么位置上……没有答案。
假如,有人问他最亲的人是谁?
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父皇,不是他娘,他娘产下他就死了,也不是那一大堆兄弟姊妹。
是阿暖,是阿暖陪伴了他12年。
是阿暖在他最艰难的时候,来到他身边,不计回报扶持他。
那日,阿暖问他孩子的事。
他如同被她扒了个精光,将他最丑陋的一面揭了出来。
他羞愧大于恼怒,又马上用恼怒掩饰他的愧疚。
与第一个孩子不同,当得知阿暖再次怀了他的孩子,他下不去手了。
他很难像第一次那样,再给阿暖端来一碗滑胎药。
可他又马上借裴氏的手打掉孩子,好像只要不经他的手,这事就与他无关。
他知道三年来,阿暖因他遭了多少罪,这是他的王府,发生在王府里的事情,很难瞒过他的耳目。
要不是他在暗中照拂,以裴氏的手段,阿暖已是一抔黄土。
可他同样对裴氏有愧意,裴氏肚里的……也是他的孩子。
这些年,他几乎不着家,也是不想面对两个有愧意的女人。
对裴氏的行为,他睁一眼闭一眼。
对阿暖,他尽力保住她的命。
他用对另一个女人的深情,重重伤害另外两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