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功劳个鬼,”王导吹胡子瞪眼,“这是她的工作。本职工作。比敬业,你怎么不拿镇守北界的士兵比?你怎么不拿□□升旗的军人比?你怎么不拿凌晨四点起床的考生比?你指望拿这些表面上的苦去让人家同情敬佩,有什么用?”
顾匀佳知道王导是说给人听的。
给那个二十几岁的女演员。
他叹口气:“当演员你不该吃苦吗?这个世界上,大多数人工作都苦,凭什么演员不同?拿着高薪你怎么不说苦?有一堆粉丝天天关心你你怎么不说苦?”
女生没再回话。
女演员脸上也挂不住。
顾匀佳摸着胸|口看了眼薛放,他仍旧面色如常,冷静得很。
整个剧组,噤了声。
王导咳了咳,回到镜头前。
他让副导先把女生劝走,末了末了又加上一句:“赔给她相机。”
拍摄进程继续。
只是气氛已然不同。
顾匀佳望了眼那个女演员,唉,这相当于被王导拉入黑名单了吧。
——
后来顾匀佳才知道,王导平时不这样发脾气,那天不知道触到了他什么霉头,惹他生了那么一场罕见的大气。
事后王导让人给那个助理捎了句“抱歉”,赔了礼。
只是当时顾匀佳不知道。她以为王导是个易怒易爆炸的人。和薛放闲来无事聊天的时候还讨论这件事:“王导发脾气简直可怕。你那天怎么能面色如常的,难不成你也经常挨导演骂?”
说完她又否定自己。
“也不可能。你这演技,哪个导演都得把你当成宝不是?”
薛放只是笑笑。
他面色如常,其实确然因为常常挨导演的骂。她猜对了,只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。
他不想去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