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页

以沫和我同年同月同日,几乎是同时生,我10点55分,他10点58分。这么精准,听说是在我出生之前就开始选拔了,作为我的侍者,选拔的方式神秘,选拔的范围甚广,选拔的过程无人知晓。

还有一种说法,说以沫是我自己选的。当时有很多婴儿被抱到我身边,我都用凶狠的目光去瞪他们,够得着时还用拳脚踢打他们。以沫来了,我憨笑着伸手去抱他,还主动亲他,所以以沫留了下来。

以沫是我和外界联系的媒介,我得到的食物,衣服,玩具,都从以沫的手接过来。习惯让我从不怀疑有什么不对,以沫更不怀疑,他以服侍好我为生活目标。

我们的庄园里有花棚,嬉戏用的浅水池,能玩泥巴的小湖,够我们捉迷藏用的房屋。

我的神秘家族,用神秘的钱财给我们俩创建了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。三岁之后,以沫完全能独立照顾我,我们的二人世界鲜有侍者踏足,且不会被我看到。

我是有病的,以沫是健康的。在别人的灌输下,我们俩一直这样认为。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若不小心撞上了以沫之外的人,会突发恐惧致死。但这种怀疑与另外一种认知是相悖的,很长很长时间,我认为世界上只有我和以沫。

以沫照顾自己容易,照顾我就难了。每天,我等以沫洗漱完再来帮我洗漱,他穿好衣服再帮我穿,我任性起来会让他喂饭。我的懒惰是他帮我养成的。

我听过最多的教训是,过年聚餐临走时妈妈说的:以沫一个人照顾你不容易,你是少爷,要有风度,够体面,任何事情都不能对他发脾气,要有耐心,给以沫时间去做事。

以沫做事有他自己的条理。他从来不告诉我食物、衣服是哪来的,他要去干什么,他总让我等他一会儿。

等一会儿,有时候也意味着等几个小时。因为他去读书的时候,我只能在庄园里自己玩。这种事持续好几年。直到我开始反抗,以沫也力不从心。

高中以前,学校方面比较好沟通,我和以沫都有学籍,只有以沫去上课,放学后回来教我。以沫教的好,我学的也好,我们的考试成绩,每次都名列前茅。我的试卷会让以沫带到学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