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的七八月并不热,且永雎王府里自有一派清凉怡然。
她自个儿坐在亭内,丫鬟在一旁给她打着扇,微风吹来,将她额前碎发轻轻扬起。
凉亭处在她院中的东南角,有一方池塘,荷花开得正好,往日便是在那院门口就能闻到一股子清香。
送信的人来的时候身边还跟了盛炳。
他慢步走近,温声说:“还不回里屋去,没得晒伤了皮肉。”
哪有那么娇气。
晚霁抬眸瞧他,眼里带着笑意,起身迎他道:“大哥怎的过来了?”
盛炳侧了侧身子,“周家那位公子给你来信了。”
那人来时在永雎王府门口站着,通报了消息传来,他正好路过,便领着人进来了。
一晃竟也是几近两月,盛炳兀自笑了笑,转眼去看晚霁。
她今儿穿了月白色滚雪细纱,上头用紫金银线绘了花样,虽简单素雅,但也大方矜贵。头上只簪了一根紫玉梅花簪,三千青丝悉数散落在肩膀上,在她腰间微微飘动着。
其实她不爱那些金贵东西。
从大燕来了齐国,王府上下都将她捧成一块儿宝,她却也是丝毫没有骄纵之气。
想到此处盛炳无声叹了口气,他走到桌前坐下,提起茶壶斟了茶说:“周公子如今可是小有名气。”
十日前他就派人去打探了消息,说是周家周从凛参军去了上虞。
上虞反贼奋起反抗,周从凛以一人之力对抗近千余人,而后单人单骑追杀那首领,最后得胜归来。
如今反贼大半已被剿灭,想来不日就会班师回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