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手指一滞,“嘁”了声:“我那是不想议亲,祖母也就是看她可怜罢了。阮家落魄,我未来的夫君只会比成家还出色。 ”
柳蔷捂嘴低低的笑了:“不见得吧,成大人是伯爵府的嫡子,科举入仕,年纪轻轻就是五品官了,上限极高。何况又生的一副好相貌,翩翩君子。这样的亲事,便是配王薇,都足够了。”
王薇满脑子都是阮菱方才的妆容,还有发髻样式,打算回去让丫鬟也学着弄一个,冷不丁听到打趣自己身上,顿时瞪了瞪眼:“我才不嫁呢。”
说起了嫁人这档子事儿,三个姑娘面皮薄粉,羞也似的,传来阵阵低低笑声。
笑够了,沈霜慵懒的朝椅子后靠去,眼里无甚表情,未来的夫君自有母亲为她筹谋,她才不着急嫁人呢。反倒是柳蔷,竟还笑话她,她父亲的官职好多年没升了,她也好意思,啧啧。
正想着,桌上的羽扇被风吹落了,路上不知是谁走的急,黑靴踩了一脚,漂亮洁白的鹅羽扇面上一下子就多了一个黑黢黢的脚印,十分惹眼。
这扇子用料名贵,买回来的时候花了她十两银子,是她素日喜爱的。
沈霜脸子顿时拉了下来,怒气冲冲的抬起头,这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俊朗的眉眼。
那人眉毛修长,眼若晨星,鼻梁笔挺,整个面部轮廓刀削般分明,凌厉又硬朗。
她睫毛眨了眨,那股质问的怒气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。她觉得唇有些干涩,一瞬说不出话来。
小顾将军走的急没看路,这会儿被发现了,眼里歉意道:“对不起啊,姑娘,在下冒犯了。”
声音清脆如玉,一字一句撞进了沈霜的心里。
她定定看着他,好长时间才觉察到不对,忙别开了视线,声如蚊呐:“没,没事儿的,公子。”
身旁的纮玉催促道:“快点,殿下这会儿已经在楼上了。”